说起“烂脚病”带来的伤痛,今年86岁的老人应彩琴眼里含着泪水,“实在是太痛苦了,腿又痒又痛,最严重的时候,都有白色的虫子从伤口内爬出来”。
老人拄着拐杖,虽因“烂脚病”行走不便,但对以前发生的事情印象深刻,向大家徐徐道来。
看到日本人就跑
我叫应彩琴,家住婺城区蒋堂镇泽口村人,出嫁前家在蒋堂镇下方村。
小时候,日本人来村中,大家就跑,逃到山上去。我当时脖子上戴着银器都被日本人给抢走了。日本人很过分,在很多人的房子里往米缸、豆瓣酱缸内拉大便。我从山上逃回家里,收拾厨房的时候,就在米缸里抓到了大便,很恶心。
我记得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,有一次和三四个人一起放牛,日本人来了,我们就跑,我的牛被日本人抓走了。为了躲日本人,逃跑的过程中,我蹚过溪水,最后躲到草堆内。不久,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我的脚上就起了一个个水泡。
当时,汤溪镇胡碓村的一户人家,看到日本飞机飞得很低,往下面放一些黄色的粉。因为飞机飞得低,大家都能看到在飞机里的日本人,日本人只要看到房子里面有人,他们就扔黄色的粉。
二十多岁的时候,我的两只脚开始烂,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水泡,挠了以后把水泡弄破了就更痒了,还经常挠出血来。那个时候,生产队里必须得干活,在水田里种地时,蚂蝗钻到我的脚上都不知道。去年得到机会去上海浦南医院看病后,好了很多,只是到了下午腿还是会肿大。不过我还是幸运的,当年村上烂脚的五六个人都已经死了,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,他们死前都没有把“烂脚病”看好。
脚痛得不行只能哭
说起“烂脚病”,我真的很想哭。以前,我的腿上有一个像信封一般大小的伤口,因为“烂脚病”,伤口内的血像自然水一样喷出来,血是臭的,止都止不住,因为没有东西包扎,只能用清朝的铜板压在伤口上,再用布条绑起来止血。我的伤口经常像这样冒出血来,往往止住血后,都会有很大一滩血。最怕夏天的到来,因为夏天天气热,蚊子、虫子特别多,它们都往我腿上的伤口飞。
最严重的时候,我的腿上长了两回虫子,白色的,长得就像茅坑里的虫子。我用凉水往伤口上浇,只想着用水把虫子冲出来,压根想不到伤口不能碰水,脚也因此肿得很厉害。我经常哭,因为实在是受不了,脚太痛了。
白天的时候,我都是用报纸包住脚,因为烂脚,伤口很臭,我怕别人闻到,到了晚上等家人都睡觉了,我就一个人洗脚,我怕被别人看到我的脚。晚上因为脚痛,常常睡得不安稳,从晚上痛到早上,只能一个人熬着,实在痛得不行了我就哭。
